他用尽双臂残存的所有力气,肘部撑着床沿,一点点将悬空倒挂的身体硬生生拽回了病床上。
这一个动作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体力。
他仰面倒在凌乱的被褥中,胸膛如同拉风箱般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上。
右手缓缓举起。
阳光透过窗户,毫无保留地打在那张卡片上。
那是一张普通的工商银行卡。
卡片的边缘,沾染着几滴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结痂的血迹。
指腹摩挲过那粗糙的血痂,一种刺骨的寒意与滚烫的温度同时顺着神经传递到大脑。
十三万。
这三个字在脑海中炸开。
赵小杰死死盯着那几块暗褐色的血斑。那是姐姐的血。是那个每天穿着廉价黄色外卖服、在风雨里穿梭、在深夜里清点硬币的姐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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