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哭流涕,额头重重地磕在碎玻璃上,砸出沉闷的响声:“不是的……不是的!本来不是她!”

        他的声音凄厉而沙哑,带着彻底崩溃后的语无伦次:“高层给了钱……好大一笔钱。我们本来……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个生辰八字符合的农村哑巴丫头……都谈好了,钱也给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滑动,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恐惧:“但是在运过来的路上……车在山道上爆了胎。那哑巴不知道怎么弄开了绳子,趁我们换胎的时候,跳下车钻进后山跑了!”

        老张浑身发抖,牙齿打着战发出咔咔的声响:“上面催得紧……死命令,说今晚必须浇筑。我吓坏了,根本不敢担这个责任,赶紧给集团的贺总打电话汇报。结果……”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和怨毒:“结果贺总在电话里说,陈敬山女儿晓雨,今天下午会去工地看他!贺总就直接在电话里给我下死命令,说既然哑巴跑了,那就用林晓雨填进去!”

        老张一边说,一边用没断的那只手狠狠地捶打着地面,溅起一阵混浊的水花:“大师!你们想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当时风水先生一算,林晓雨的八字竟然也完美合得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极其恶毒的狞笑:“我一直都怀疑……陈敬山那天为什么偏偏去重川集团总部开会?他根本就是瞒着我们,去跟贺总谈卖女儿的价钱去了!他就是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换了他下半辈子的前途啊!”

        这句带着极其恶意揣测的话语在杂货铺里回荡。

        曲歌眼底的冰冷更甚。洛星蓝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然后呢。”曲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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