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等待,等待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人味”顺着阴冷的气流飘进她的感知里,然后,她便会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随手降下那些早已饥渴难耐的红莲刃。
“咔哒。咔哒。”
脚步声并不急促,也没有任何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凌乱与停顿。鞋底摩擦着骨粉,平稳地向前推进。
十步。五步。三步。
绯红那常年冰冷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她那涂抹着正红色唇膏的饱满唇瓣微微张开,深吸了一口地底浑浊的空气。
没有。
什么味道都没有。
没有冷汗蒸发时的酸涩,没有肾上腺素飙升时的腥气,没有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带来的气流紊乱。
在绯红那张开到极致的感知网里,前方走来的根本不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活人,而是一团完全透明的空气,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不可能。
暗红色的眼睑猛地掀开,一双犹如浸泡在血泊中的红瞳骤然睁大,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直刺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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