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硬的手套表面与粗糙的麻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稍稍用力向下按压。鲜血立刻从缝隙中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指尖。

        尺就像是在检查一把刚刚淬火的兵器,用一种极其平板、毫无起伏的语调开了口。

        “内脏大面积破损,左侧经脉断裂。腹部核心发力肌肉群的肌纤维已经被彻底切断。”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而显得极其干哑,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的铁片。他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

        “即便伤口完全痊愈,我的肌肉收缩力也会永久性下降四成。出刀速度,会比原来慢零点一秒。”

        火堆旁。

        绯红背对着他盘腿坐下,将铁水壶重重地放在一块烧得滚烫的石头上。水滴溅落在石头上,发出“嘶嘶”的白烟。

        她从刀鞘中缓缓抽出了尺惯用的那把短刀。她从怀里扯出一块干净的粗麻布,指腹按压着刀背,开始沿着刀刃,一下、一下、用力地擦拭起来。

        “嚓——嚓——”

        刀刃与粗布摩擦的声音在山洞里均匀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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