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头凌乱地翘起,甚至在某些收口处,还能隐隐看到布料被拉扯变形的痕迹。
可是,那块布被严丝合缝地包裹在他的双手上。
尺低着头,用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捏着一块破布,极其仔细地擦去刀刃上的最后一抹血迹。
血污沾染了抹布,却没有一滴越过那层粗糙缝制的白棉布,触碰到他的皮肤。
在这片肮脏、腐臭、充斥着无尽杀戮的地下狼窝里,在那双握惯了夺命利刃的手上,那双白色的薄手套,干净得让人心悸。
“别弄脏自己。”
三天前那句夹杂着恶心与暴怒的命令,被这个不懂感情的残次品,用一种极其笨拙、却又近乎偏执的方式,死死地遵守了下来。
阴影中,绯红缓缓地向后仰去。
冰冷粗糙的石壁贴上了她的后背,那一丝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肌肤。
她的眼眶猛地泛起一阵酸涩。那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仿佛有一把钝刀正在缓缓切开她那颗早已干涸、被冰封了无数个日夜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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