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的边缘、缝隙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字体扭曲、狂躁,仿佛写字的人当时正处于极度的精神崩溃之中。

        “表哥,你看这里。”洛星蓝的手指在其中一页的角落里停住,指尖轻轻点在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上。她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曲歌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洛星蓝将那一页凑近了些,轻声念出了上面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老张造的孽,数据全毁了……不该让他去挖的,全完了。’还有这里,‘陈明志签的字,结构不对……他是个蠢货,掩盖不住的,会塌的,一定会塌的……’”

        洛星蓝抬起头,看向曲歌的侧脸:“上面没有写任何关于晓雨的事情,全是极其混乱的记录。看起来,当年大桥底下发生的事,不仅和晓雨有关,还牵扯到工程上的大麻烦。”

        曲歌踩下刹车,车子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

        他伸出右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指尖搭在日记本的边缘。

        粗糙起毛的纸张边缘划过皮革的纹理,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曲歌的视线落在那些几乎要将纸张撕裂的狂乱字迹上,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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