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日子太热,街上行人不多,该做的活却一样不少。直到日头偏西,落入城墙之后,暑气才渐渐退了,众人纷纷往回走。
禺山城的白日长,常常到酉时末才有几分昏暗。
林嫂坐在自家门前纳鞋底,见一人经过院门,抬眼认出是胭娆隔壁的谢小哥。
他上工的地方远,往往是巷子里回家最迟的。
夜色渐深,林嫂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缝完最后一针,便掩上院门,回了屋。
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谢熠经过胭娆院门时,只隔着门缝瞥见里头屋子烛火昏昏暗暗,怕是早早准备要歇下了。
想起中午的事,他眸子微眯,面上神色不显,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布置也简单。
一个灶台,一张小桌,一口井,井边是一小块洗衣的地。
他架柴烧水,日头热,水微微开了便舀出来倒进桶里,兑上井水,调得温凉。
三两下褪尽衣裳,赤裸着上身,冲洗着一身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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