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息着,胸前起伏,低下头看自己掌心的纹路,右手食指侧面有一小块薄茧,那是多年练琴留下的。
这双手能弹琴,能指挥,也能往红酒里下药杀人。
周允礼从书房回到卧室时,床上空无一人。
车行驶在高速上,凌晨一点半,路上一辆车也没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跑,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频闪。
她踩在油门上,穆勒鞋的鞋底厚度让她的脚感是模糊的,她不该穿着这双鞋开车,更不该半夜一个人出来。
转速表指针往红区撞,已经达到危险飙车的车速,居述太阳穴猛跳,抽痛着,像有尖锐的东西从眼眶后面往深处钻,狠狠砸进她的颅骨里。
她空出一只手,去摸副驾驶的手套箱,里面乱七八糟的,加油票、行驶证、纸巾、还有一个小药瓶。
居述攥着药瓶,手指拧着瓶盖,拇指打着滑,一时没拧开,她突然停住了,定定看着药瓶上的白色塑料标贴。
最开始,她是为了保持冷静吃药,结果却依赖成性,甚至荒谬到记忆缺失的程度。
药瓶被狠狠摔在副驾驶上,瓶盖崩开,白色药片撒了一地,有的落在脚垫上,有的滚到座椅底下,有的卡在手刹的缝隙里。
居述呼吸急促,车速来到最高的区间,路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明灭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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