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星期一的清晨。

        五月初的东京,清晨的光线总是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亮烈。

        阳光穿透这间高级公寓那些未曾拉严实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柱。

        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晕里缓慢地浮沉,仿佛昨夜那场震荡整个场馆的演出余热,依然在这个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发酵着。

        床头柜上那部属于成家雪姬的旧智能手机,在一片死寂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且单调的系统默认闹钟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毫不留情地锯开了那些沉重而黏稠的睡意。

        躺在宽大双人床上的雪姬,眉头痛苦地蹙在了一起。

        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昨夜在经历了接连不断的奔波、周旋,以及最后在真皮沙发上那场心惊肉跳的头皮按摩后,他的身体和精神早已经被彻底透支。

        睡眠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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