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杨雪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冰窖。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廉价装饰画——画的是几只海鸥在海面上飞翔,画框歪了,左上角的钉子松了,整个画框微微向左倾斜着。

        她盯着那个歪掉的画框,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吸气,一、二、三、四,呼气。

        这是她在组织里学到的心理调节方法。当身体处于极端环境时,控制呼吸是最基本的自保手段。

        门开了。

        那个姓赵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矮胖,啤酒肚把polo衫撑得紧绷绷的,脸上泛着一种不太健康的红光——酒精和欲望混合在一起的颜色。

        他的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手腕上挂着一串沉甸甸的蜜蜡手串,走路的步子不太稳,显然在外面已经喝了不少。

        “哟,新来的?”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杨雪,目光像一条湿滑的舌头在她身上舔过,“红姐说今晚给我安排了个极品,我还以为是吹牛逼,没想到是真的。”

        杨雪站起来,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羞涩中带着一丝讨好,像是在说“我是一个需要被你照顾的小女孩”,又像是在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她练习了无数遍,在镜子前,在南宫道天面前,在组织里的每一个训练日。

        “赵哥好。”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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