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理解为对我的夸奖吗?”他反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诚恳。
成翔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深色的眼睛在高博苍白的脸上搜索,像考古学家在审视一件出土的、无法归类文物。
实验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灰尘在仅存的光线中缓慢飞舞,像宇宙诞生初期的星尘。
余滔屏住呼吸。
他看看成翔——那身鼓胀的肌肉,那副能轻易捏碎高博头颅的大手;又看看高博——瘦削得像根竹竿,却站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他根本不可能赢的物理对决。
然后,成翔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扩张,锁骨下的刺青随着肌肉的起伏而微微变形。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深处某种顽固的防御工事,已经坍塌了。
“我要入会。”
他说。四个字,简洁,有力,像四颗钉子,钉进了这个黄昏的琥珀色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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