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手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病痛之中失去了白皙与柔光,只剩下枯皱的皮纹覆盖着的细瘦骨节。
她细细地赘语,那些陈旧的时光仍能在记忆的长河之中闪烁出微光,从那双眼睛中折射出些许。
这支簪子,就安置在这只妆奁里。
这么多年了,其他的物件大多当的当,卖的卖,樱珠阿娘的遗物也只剩下了这件,不知怎么的,竟没有让阿爹当掉。
樱珠知道,他的记忆里也有阿娘的一道阴影。
她合上木盖,伸手在那只绒花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递着,在皮肤上留下一点点隐约的温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渐渐的,樱珠阿爹在田里干活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又只剩下了樱珠一个人在田间干活。
左邻右坊的最先捕捉到了这种变化,逐渐的,沉寂的风言风语又飘进了樱珠的耳朵里。
“那夏老爹家的又是一个人下地了,只怕那个爹又进城耍去了。”
“可惜了。原先他在田里头帮衬着,我还当他想好了。原是我的错,进了那黑心的地方哪有全乎出来的,瞧着吧!”
可那些人一见到樱珠,却又止住了嘴,在路上偷偷斜眼瞧着樱珠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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