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廊下的雪尘常年薄如轻纱,石阶永保干燥。
可今日不同。
风忽然大了许多,卷着密密的雪花直往廊柱间灌,恩雅每走一步,靴底便踩碎一层新落的薄雪,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得格外刺耳。
今日的蔓殊院安静得诡异。
往常总有修士低声诵经,或侍女来往的脚步,可现在只剩风雪的呼啸。
恩雅的耳朵微微前倾,又迅速后贴,捕捉着远处议事堂隐约的人声,模糊、低沉,像隔着一层厚雪,听不真切。
她下意识握紧了圣铃,铃身冰凉,丝带缠在指间勒出浅浅红痕。
蓬松的尾巴从袍后猛地卷起,本能地抱在怀里,毛绒绒的尾尖贴上她的胸口,隔着长袍传来自己心跳的震颤。
尾巴因为紧张而微微炸开,环纹间的黑灰斑点在火把光下显得格外鲜明。
快到议事堂时,她终于听清了,几句生硬的维多利亚语,夹杂在谢拉格语的低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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