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麻花辫编好了。

        粗粗的一条,从后脑垂至腰际,发尾缺了发绳,她便从干草里捡了根细铁丝,草草拧了个结。

        辫子歪歪扭扭,远不及从前女仆梳的那般服帖光滑,却终究是完整的,不再蓬乱地散着。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辫尾,指尖顺着发丝滑下,停在自己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留着项圈磨出的红痕,指尖一碰,便传来淡淡的灼痛。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条血淋淋的狐狸尾巴。

        画面并不清晰,只是一瞬的碎片,鲜红的血顺着毛尖往下淌坠在她的锁骨上,带着温热的湿意还有冲鼻的腥气。

        她好像当时尖叫了,又好像只是张着嘴。

        那之后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模糊成一片灰蒙,辨不清轮廓。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或许三四天,或许更久。

        只记得每天睁眼时,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疼;记得被按在木桌上,被吊在房梁上,被迫跪着用嘴接住那些污秽;记得有一次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嘴里满是咸腥的味道,舌根麻得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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