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带有崩坏能辐射尘埃的雪粒,疯狂地拍打着这栋废弃公寓楼破碎的窗户。

        一块早已发霉的胶合板勉强挡住了窗框的大部分空洞,但刺骨的冷风依然像无形的刀刃一样,从缝隙中钻进来,切割着屋内仅存的一丝温度。

        春日野悠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

        他并没有在意这声音是否会引来附近游荡的暴徒——在这个被大崩坏余波和局部战争撕裂的东欧边境城市,这种声音就像呼吸一样寻常。

        他重重地靠在门板上,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房间里迅速消散。

        悠脱下那件沾满了黑色油污和暗红色泥浆,明显是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不合身的大衣,他的双手布满了细碎的伤口,那是今天在废料区搬运建筑垃圾时留下的痕迹。

        那些所谓的废料,很多都是崩坏兽肆虐后留下的残骸,虽然经过了净化处理,但依然残留着令人不适的刺痛感。

        “悠……?”

        房间角落的一堆破旧被褥中,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唤。

        春日野穹从那一团灰色的织物中探出头来。

        她那原本柔顺的银发如今失去了光泽,有些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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