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嗯。」
里正家位於村落腹地,门前种着一棵遒劲的老梅树,枝桠横斜出高墙,在地上拓出一片斑驳碎影。
里正内子一瞧见云笙,赶忙趿着布鞋从厨房跑了出来,粗麻围裙上还沾着白面粉,脸上堆满了烟火气旺盛的热情笑容。
里正内子:「道长来得正好!那人昨傍晚才进村,听说在山里足足m0黑走了两夜,脚底板都磨烂了。我粗手粗脚帮他裹了布条,正愁不知对不对,快请进屋瞧瞧!」
堂屋长凳上正坐着个年过而立的男子,衣衫多处破损,满面泥水风霜,眼底尽是接连逃命後的深重惶恐。瞧见白葛广袖的云笙进屋,他神sE明显微滞。大抵是不曾料到,这深山道观的主事人,竟是这般冷冽清瘦的nV子。
里正内子:「这位便是山上听风观的仙姑,」里正内子在旁宽慰,嗓音响亮,「咱村落里谁家受了伤、闹了病,皆是道长经手,你且宽心。」
男人这才缓过神来,局促地拱了拱手。
男子:「有劳道长。」
云笙掀袍对坐,伸手解开他脚上缠绕得歪七扭八的粗布,仔细查看创口。她自药囊中取出几株草药与纱布,清洗、敷药、包紮,指尖动作极其轻稳,一毫一厘不急不乱。男人起初身躯紧绷,此时瞧着她这份古井无波的沉静,神经亦渐渐松弛了下来。
窗外梅树的叶子在风中微响,将碎金般的日光投在黑青sE的地板上,晃晃荡荡。
云笙:「山下,出了何事?」云笙一边熟练地系着纱布,一边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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