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这座太虚山。二是山顶的听风观,以及观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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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每逢提及道观,村里那些上了年岁的老人,心头总会浮现出「白老」的身形。
白老是听风观的前任宗主,至於其真实法号,岁月久远,已无人记得清。村民们只记得他蓄着一头通透乾净的白发,亮如山巅长年不化的积雪。其道法修为深不可测,已达凡人极致,距离那飘渺的金仙之境,实则仅剩最後半步之遥。
然而,他那半步终究没有迈出去。
据村中老人忆述,那一年山下遭遇百年难遇的暴雨洪涝,无数村落流离失所,Si伤枕藉。白老独自伫立於山巅看着山下的滔天洪水,沉默了许久,最终拂袖下山,将余下的岁月全数耗费在那些在乱世中挣扎求活的普通百姓身上——治病、施药、救灾。
白老临行前曾对村民笑言:「登上金仙,不过是去受另一种孤独。留在人间,至少抬眼还能看见炊烟。」
自白老下山未归後,听风观便只剩下了云笙一人。
村民们感念白老,亦是看着云笙这孩子长大的。在他们的记忆中,这孩子自幼不喜言语,JiNg致的面孔上总像是覆着一层擦不掉的清冷霜sE。乡亲问她什麽,她便JiNg简地答什麽,多一个赘字都欠奉。她吐字直接,毫无世俗的客套,乍听之下生y,可相处时日久了,村民们才明白那种不留余地的直接,背後藏着极深的认真——她说的字字皆真,不愿说的,是她觉得说了也无补於事。
昔日白老常说:「云笙这孩子心是好的,只是不知道怎麽让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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