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在地方上的接触对象，」祁允川说，「古物圈、旧矿区的熟人，找分局那边协助，别让讯息走漏。」
「知道了。」曹立峥顿了一下，「你觉得是命案？」
「先让法医说。」
等现场清空，他独自站在封锁线旁边，把那枚铜钱的照片在手机萤幕上放大，反覆看那四个字，字迹刻得稳，没有仓促痕迹，像是把要说的事一刀一刀说清楚。
山海无主......
他父亲过世前三年卧病，有时夜里说话，说的都是矿坑里的事，那些他做了大半辈子、後来把他肺叶慢慢磨碎的地方，有次半夜他说，山里的东西不能乱拿。
语气很平淡，像是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祁允川那时把它当成老人的碎念，矿工家庭代代相传的保守迷信，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父亲说完之後侧过身继续睡。
那句话他十几年没有再想起来过，但他想起另一件事，也是父亲快过世那几年说的，有天下午两个人在客厅，电视开着没人看，他父亲忽然说，山里有些坑道，开矿的人不进去，开矿的人知道哪里不能碰，祁允川问他为什麽，他说有些地方不是矿，是别的，是更早以前留下来的。他当时以为父亲在说废弃矿坑的结构问题，坑道塌陷、气T积累，矿工不进去是安全考量，但父亲的语气不像在说安全，更像是在说某种他不想让人碰的东西，某种他自己也只在边上见过、没敢靠近的东西。
那个下午的对话就结束在那里，祁允川没有追问，父亲也没再说下去。
今晚站在基隆港的雨里，他第一次觉得那可能不是在说鬼神，也不是在说矿坑安全。
雨水打在消波块上的声音很重，像是什麽东西在持续往下沉，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再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空了的缝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