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如死水般的月光。

        “这里很偏,晚上绝对安静,没人会来打扰。”刘志强背对着我推开门,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水底发出来的,透着一股让我毫无防备的、不寒而栗的怪异。

        我当时还沉浸在“女王”的幻觉里,以为这只是他为了追求极致的“户外刺激”而特意找的隐蔽点。

        我娇笑着,刚想从背后水蛇般地缠住他的腰,嘴唇几乎贴上他那件带有浓烈旱烟味的衬衫后背,调笑着吐气:“爸,您可真会选地方,这么黑,是要跟我……”

        然而,“玩”字还没出口,屋内极其逼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几道极其粗重、杂乱的呼吸声。

        “啪”的一声刺响,悬在头顶的那盏满是飞虫尸体的昏黄白炽灯,被拉开了。

        刺眼的灯光下,我嘴角的浪笑瞬间僵死、凝固。

        窄小、散发着刺鼻汗酸味和发霉臭味的宿舍里,四五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我。

        他们皮肤粗糙黝黑,浑身上下都是高强度体力活打磨出来的虬结肌肉和暴突的青筋。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平时那些男人伪装出来的斯文,更没有对“老板儿媳”的敬畏,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甚至带着几分残忍饥渴的贪婪。

        那一道道冒着绿光的眼神,像极了当年在阴暗后巷里,那群围着流浪汉老黑转、等着分食残羹冷炙的饿狼!

        “爸……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到一股极度冰冷的寒气,如毒蛇般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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