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带着氯气的微涩,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刷牙时,他路过爷爷那间位于楼梯后、门虚掩着的小房间。
里面传来老人均匀、绵长、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像一架老旧但依旧可靠的风箱,在静谧的晨光里缓慢地运作。
陈梓不由自主地将脚步放到最轻,几乎是踮着脚走过门口,生怕惊扰了这片安宁。
走进厨房,空间狭小,却收拾得干净。
他揭开米缸的盖子,舀出适量的米,倒入铝盆,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在清晨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地又将水流调小了些。淘米,换水,再淘。清澈的米水被倒入一旁专门收集用来浇花的桶里。
将淘好的米倒入灶上的大铝锅,加入适量的清水。
他想了想,又从窗台边的小篮子里拈了一小把翠绿的青菜,仔细洗净,用手撕成几段,撒进锅里。
最后,滴上几滴色泽清亮的菜籽油。
这样煮出来的粥会更香,菜也不会黄,而且有油封着,粥在锅里咕嘟时,不容易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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