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碰巧”救出县公安局长的女儿,事迹被县里小报略带夸张地报道后,一些早已疏远的亲戚,像被春风惊动的蛰虫,忽然又“活络”了起来。
母亲那边几乎断了联系的舅姨,父亲这边原本因债务避之不及的表堂叔伯,甚至爷爷老家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逢年过节竟然也开始拎着并不贵重的水果点心登门了。
话里话外,总绕不开那场火,绕不开“张局长”,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打探和难以掩饰的、对“关系”的渴望。
然而,他们那“关切”的目光,却总像不经意地,一次又一次地掠过他被额发遮掩、却依旧狰狞的右颊伤疤。
“小梓真是勇敢,就是这脸……哎,可惜了。”
“当时得多疼啊?留下这么大疤,以后可怎么办?”
“听说张局长很感激?有没有说安排你去县中最好的班?”
那些话语,包裹在糖衣下的,是赤裸裸的尖刀,以及对于“投资回报”的隐晦期待。
他们并非真正关心他的伤痛或未来,只是评估着这场“义举”可能带来的、他们能够分润的“关系”价值。
街坊邻居的议论也更加生动。当面自然是夸赞“英雄出少年”,背地里,却难免有嚼舌根的:
“破相啦,以后找媳妇都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