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继续恼怒,喻知雯的声音飘落了下来,很轻却诡异得有力,“结束了。”
一声轰隆巨响,他脚下的土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塌陷下去,土块下盛开着浓艳的蔷薇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来不及看,瞬间堕入了地底。
永夜的黑暗裹挟着恐惧一轱辘攻击着心脏,身体无所依,却承受着强烈的失重感的折磨。
“国山…”
喻国山猛然睁开眼,汗水暂时糊住了视线。
有人为他揩去了肮脏的分泌物,过分真实的梦境让他一下子回不过神、喘不透气,目光仍愣愣地聚焦在病房天花板挂着的一盏惨白冷灯上。
他张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夜色浓郁,将整座城市都吞噬得干净,破开昏黑的两束车灯也在熄火萎靡了下来,车主甩关车门,在静籁中远远离去。
沈凛默风尘仆仆地从外赶来,还没来得及见到喻知雯就被他未来的小舅子拦在了门口。
他带着疑惑再次迈开步子,却被喻晓声不动声色地挡住,那阴影笼罩下的半张脸掠过低沉的情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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