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

        “周雨?”苏晚荷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干嘛呢?”

        周雨回过神,低头一看,练习册上已经被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贯穿了整个题目。

        “没、没什么。”她赶紧用橡皮去擦,但没反应过来用的是黑色水性笔,纸已经破了。

        苏晚荷凑过来看,又看看她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周雨把练习册合上,换了本新的。

        但翻开新的一页,她盯着空白的纸,眼前浮现的又是哥哥今天早上那条信息:“晚上要加班,可能很晚回。”

        她想起他疲惫的脸,他眼下的青黑,想起他说“习惯了”时那种平淡的语气。

        第二道题,求极限。她写了解题步骤,写到一半又停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哥哥现在在工地做什么?是搬砖还是砌墙?中午有人提醒他吃饭吗?胃还疼不疼?

        笔尖再次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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