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问邻座老头是否是他的,老头吃得欢,没有答言。
杰瑞将地图收起,帮婷婷穿上外套,两人离开餐馆。
“是艾米的,”杰瑞对妻子说,“她离开前,地图就躺在长凳上,在你和她中间,我记得它露出过一角。后来被你们俩的衣物盖着。”这个发现让杰瑞激动一刻,又再度惋惜。
如果不是随处可见的地图,而是艾米的证件或者记事本,就可能有足够的信息追踪她。
物品足够贵重,她还会返回餐馆找寻,他和婷婷只须原地等待。
杰瑞没跟婷婷说这些。
“来丹麦才两天,”婷婷说,“谁知碰上这么有趣的人。”杰瑞有感于妻子的用词,不是“和气”而是“有趣”。他含笑打量妻子。婷婷面无表情,只是从热气缭绕的餐馆出来,置身冷风中,她的脸颊像蒸过桑拿,红扑扑的。僻静的小街上没有旁人,几家店铺发出晦暗的灯光,杰瑞和妻子裹紧外衣前行,他们的靴子咚咚敲在砖石路上。“在这人群混杂的大都市,”杰瑞忽然说,“我们跟艾米萍水相逢,再碰到的几率是零。我有个想法。”
“是什么?”
“如果再碰上艾米,就是有缘,我们一定要追求她。”
“我们追求?怎么说?”
“要么是你,要么是我,去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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