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过来了一位老先生,一坐下就点了菜。

        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一会儿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蒸海虹。

        他边吃边喝,很快脸上冒汗,秃顶泛起油光。

        晃晃酒杯,猛啜一口,满意地哼一声。

        伸手抓起海虹,掰开壳送到嘴边,准确又坚决地咬掉肉,边咀嚼边吮吸沾了乳白色酱汁的手指,咂咂有声。

        杰瑞吃着自己盘子里的冰淇淋,索然无味,剩下一半融成了水浆。

        问婷婷甜点怎么样,她做了个“一般”的手势。

        杰瑞没有继续跟婷婷讨论行程,虽然艾米在场时,他说得带劲。

        身后有人用丹麦语交谈,杰瑞无心分析他们是否友好,有什么不同于北美的习惯。

        回想与艾米的谈话,虽是有关食品、时差,或者文化差异的普通话题,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有心炫耀,希望能逗趣或者发人深省。

        艾米不算大美女;会英汉双语的华裔女人在他和婷婷居住的旧金山也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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