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那卷金针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最短最细的,递给靠坐在床头的王阳。
“这个你拿着防身。记住,只能用来扎那老东西的特定穴位——头顶百会,眉心印堂,颈后大椎,胸口膻中,或者小腹气海。其他时候别乱碰,更别乱扎。”
王阳接过那根冰凉的金针,捏在手里,感觉轻若无物,却又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我知道了,陈大哥。那你快休息吧。”
陈郎中点点头,又转向林浩,神色严肃地补充:“你,绝对不能直接用手碰这金针。针上淬过特殊的药,专克尸气阴煞。你现在的身体……碰一下,轻则灼伤溃烂,重则可能引发尸气反噬,直接‘死机’。”
林浩心里一凛,连忙点头,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藏了藏,指甲上的黑色幽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交代完毕,陈郎中再也支撑不住,就着桌边,双臂一叠,脑袋往上一枕,几乎是瞬间,均匀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小小的屋子里,醒着的,便只剩下林浩和王阳两人。
哦,不,是一人,一尸。
油灯的光芒在陈郎中平稳的呼吸声中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死寂,偶尔传来风吹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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