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距离那栋老旧居民楼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辆漆面斑驳满是灰尘的深蓝色二手桑塔纳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布满污渍的车窗玻璃,在车厢内投下昏黄的光斑,照亮了驾驶座上那个坐立不安的男人。
刘涛。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蓝色工装短袖,下身是一条皱巴巴的灰色涤纶长裤。
此刻,他肥胖的身体几乎将驾驶座塞满,一只手无意识地、神经质地敲打着老旧的方向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另一只手则夹着一根廉价已经燃到一半的香烟,却忘了往嘴里送,任由烟灰无声地掉落在他油腻的裤腿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栋他再熟悉不过灰扑扑的六层居民楼,目光聚焦在五楼某个拉着深色窗帘、此刻紧闭着的窗户上。
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墙壁和窗帘,窥见里面正在发生的他梦寐以求极度淫靡的景象。
他的呼吸粗重,脸颊因为兴奋和期待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浓烈属于底层单身老男人的体味、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附近一个小公园的树荫下,跟几个同样无所事事的老头子,就着一盘已经磨得发亮的象棋,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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