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初合时分,与表妹三女分别她们跟着董琳回家准备晚饭。
我和刘玥沿崎岖山径向峰顶攀行。
脚下嶙峋的礁石被海浪啃噬出深褐的齿痕,咸腥的风裹着细沙扑在脸上,每一步都陷进粗粝的岩缝。
山腰处忽有豁然之境——赭红的晚霞正将整片海面点燃,波涛翻涌如熔金流淌,浪尖碎沫折射出千万点跳动的星火,仿佛天公打翻了调色盘,将橘、绯、绛肆意泼染在天地之间。
愈近峰顶,风势愈烈。
松针在耳畔簌簌作响,如远航船的帆索低吟。
回头俯瞰,来时小径已隐入苍茫暮霭,唯见海天相接处裂开一道金线,似神祇以光刃劈开混沌。
再向上,石阶渐陡,汗珠滑过眉骨时,忽见一轮赤日正沉入海平线,它挣扎着将最后的光瀑倾泻而出,云层被镀上沸腾的铜汁,连飞鸟掠过的剪影也镶了金边。
及至绝顶,万籁俱寂。
残阳如血坠入墨蓝的海渊,余烬却仍在天际燃烧,将流云烧成灰烬与余烬交织的绸缎。
山风卷起衣袂,脚下云涛翻涌如万马奔腾,而那轮落日已彻底沉没,只留一抹紫霭如纱幔轻笼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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