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肯喝药……”沈清舟合上一本奏章,眼神重新变得冷峻,“等晚些时候,本官处理完并州的赋税,再去‘亲自’教导殿下,何为听话。”
窗外,原本转晴的天空又阴沉了下来,大雪将至。
沈清舟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宫的方向。
她喜欢这种掌控感——在白日里,她是这天下的脊梁,是众臣仰望的孤山;而在黑夜里,她是那个病娇太子的深渊。
窗外,入冬后的又一场鹅毛大雪如约而至,将层层叠叠的宫檐压得一片煞白。
沈清舟处理完最后一封关于并州赋税的密折时,已是漏夜时分。
她起身披上一件玄色绣金线云纹的斗篷,没让宫人跟着,只提了一盏昏黄的八角宫灯,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向东宫偏殿。
殿内的灯火熄了大半,透着一种冷清的寂静。
沈清舟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绕过那架绘着高山流水的屏风。内室里,药香味中混杂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燥热的气息。
榻上的被褥隆起一团,正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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