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异常沉静,像深潭。
“冬瑶,”他缓缓说,“昏迷的十年里,我好像一直在做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有时候,我会想,也许我已经死了,现在的一切才是梦。”
他走近一步。
“但如果是梦,这个梦里有你。”他低头看着她,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我宁愿永远不醒。像不像人,有什么关系?只要还能看见你,碰到你,记得你……是什么‘东西’,都无所谓。”
他的语气那么认真,那么真挚。
文冬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又酸又疼。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别胡说。你就是你。永远是。”
原初礼笑了,那个干净明亮的笑容又回来了。
“嗯。”他点头,“那我继续喝‘草莓味’了。对了冬瑶,”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下午……能陪我下棋吗?像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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