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应该已经……”他顿住,呼吸急促起来,“最后那天,监护仪在报警,我看见你在哭,然后……”
“然后我们救了你。”裴泽野接过话,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医疗报告,“硅基最新技术修复了你的身体。你昏迷了十年,阿初。”
谎言流畅得可怕。
文冬瑶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看着原初礼——这个有着少年容颜、眼神清澈如初的“人”——笨拙地跨出舱体,差点踉跄摔倒。
裴泽野伸手扶住他,动作熟练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我的身体……”原初礼摸着脖颈,“感觉好轻。”
裴泽野推了推金丝眼镜,“你可能还需要适应期,记忆可能有些混乱,这是正常反应。”
原初礼的目光终于聚焦到文冬瑶脸上。
那一瞬间,文冬瑶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起来——惊喜、不敢置信、还有深埋十年的、滚烫的眷恋。
他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住,手指蜷缩着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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