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的假象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压抑的暗火。
他听着客厅传来隐约的、絮絮的谈话声,那是文冬瑶在轻声细语地解释这十年。
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想象她的表情。一定温柔极了,耐心极了,就像很多年前,她对着病床上那个真正的原初礼说话时的模样。
裴泽野慢慢地、慢慢地,捏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咯咯作响。
你最好真的只是个机器。
他在心里,对着客厅的方向,无声地说。
最好永远都只是。
客厅里,文冬瑶和原初礼并肩坐在沙发上。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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