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间充满了霉味和酒精味的地下酒吧里,这些风景听起来像是个残忍的笑话。
这里没有草原,只有水泥地;没有小溪,只有泛着油花的臭水沟;没有飞翔的小鸟,只有折了翅膀的野鸡。
“流浪远方……流浪……”
兰芷唱到这里,声音稍微扬上去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这是什么歌?”老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怪怪的。听着心里发堵,像是塞了团棉花。”
少爷手里转着酒杯,眼神透过琥珀色的液体,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
“《橄榄树》。”少爷说,“七十年代的一首歌,齐豫唱的。”
“橄榄树?”老乐皱着眉,“这东西还能当歌名?它是什么样子的?”
“是一种……长在很远地方的树。”少爷轻声解释,“这歌讲的不是树,讲的是没有家。”
“没有家……”老乐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玻璃杯,“出了那个门,谁还记得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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