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全部盘了上去,梳成一个高耸入云的发髻,发间插着一支翠绿欲滴的翡翠步摇,耳垂上坠着两颗硕大的珍珠,映衬得她的脸色莹白如玉。
她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半遮半掩,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她不像个酒吧老板娘,倒像是一尊刚刚受了香火、正准备聆听信徒忏悔的白衣观音,她的目光流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每一个进来的客人,无论是衣冠楚楚的华侨富商,还是涂脂抹粉、浑身羽毛的变装皇后,甚至是只点得起一杯啤酒、缩在角落里的落魄文人,都能在她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倒影。
她笑着,点头,寒暄,指挥着穿着黑马甲、打着领结的侍应生在人群中穿梭如织,像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大厅的一侧,摆开了一张长长的、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自助餐台。
那简直是一场关于味觉、嗅觉和视觉的暴动,巨大的、翠绿的芭蕉叶铺底,上面堆满了各色南洋珍馐,热气腾腾,香气袭人。
最显眼的是一座咖喱蟹山。
几百只新鲜的、壳硬肉肥的梭子蟹,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黄咖喱包裹着,那咖喱里加了大量的椰浆、鸭蛋黄和红油,色泽金黄油亮,散发着一股霸道的、辛辣的、混合着海洋腥气的浓香。
每一块蟹肉都吸饱了汤汁,咬一口,鲜甜与辛辣在舌尖炸开,那是能让人瞬间忘却烦恼的滋味。
旁边是一盆盆色彩斑斓的泰式沙拉(SomT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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