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的真实性能有几何?究竟是我在做梦,或是梦包括了我?

        我惊醒过来之时,天色已暗,身边围着一群熟悉的面孔,悟能打着哈欠煎药,悟净冷着脸煮粥,我那大徒弟翻翻白眼,没好气道:“醒了?”

        “这是作何?”

        他呲着牙,冷笑一声:“与神交合,亏你做得出,若不是他慌了神,你们是不是就打算瞒下去?”他端起一碗药汤,已放凉了些,舀起一勺喂到我嘴边,我皱着眉,心神不宁,只好咽了进去,差点被苦得又昏一次。

        原来不是梦。我惊骇不已,心神飞转,试探着问道:“那人……哪吒呢?”

        “他被你这凡人身子的体弱程度吓个不轻,把你丢给我之后就去找太乙老头要缓解之法了,来匆匆去匆匆,扔了药给我又跑了。”悟空又吹了吹药汤,难得面露一丝温和,苦涩道:“我早该想到,你体质特殊,只是却不知是此种特别之处……”

        “其实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悟空又恢复尖酸样:“你鬼门关里走一通,自然忘得差不多了,快把药喝了,那抠门老头还不知有没有克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听他一问,我便也就细细感受了一番,却发现自己仿若肉身重塑,每一处骨血都蕴着修为,这个认知使我一刹那失去了言语能力,难不成这就是悟空所说的我那奇怪的体质?

        分明修身养性,却须得用交合之法增进修为,这等荒诞事,竟也会落到我头上,莫不是真就夜路行得多了,撞着了鬼?

        且看我这纷乱因果,皆是如此自然,仿佛合该这么做,天生就适应这等规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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