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有一个,叫净空,比我大两岁,是我在寺里最要好的伙伴。
净空这人生得圆头圆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瞧着便不像个能静下心来念经的。
他爹娘是山下镇子上卖豆腐的,家里穷,养不起这许多孩子,便把他送上山来。
净空常跟我抱怨,说他想吃肉,想喝酒,想下山去瞧瞧那些穿红戴绿的姑娘。
我听了只是笑,心里却也生出几分好奇来。
山下是什么模样呢?那些姑娘又是什么模样?
我在寺里长到这般年纪,统共也没下过几回山。
偶尔随师兄们去镇上化缘,瞧见的也不过是些寻常景致——卖菜的老妪,挑担的汉子,偶尔有几个年轻妇人从身边走过,我便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师父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念了许多遍,却始终参不透这其中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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