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沙发垫里慢慢松开,指甲在仿皮面料上留下了四道浅浅的月牙印。
比起有一个男人分走妈妈的一部分,他更不能接受的是——
没有妈妈。
益达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发现自己心底某个死死拧紧的阀门,松动了。
蒋欣坐在他旁边,感觉到了儿子呼吸频率的变化。
她没有看益达。
她盯着面前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大红袍,茶面上倒映着天花板的射灯,光点碎成一片。
她心里很乱。
十六年。她一个人把益达拉扯大,在满是烟味和血腥味的刑侦系统里一路拼到局长,回到家脱下警服还要给孩子炖排骨、检查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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