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汽升腾,在吊灯的暖光里散开,弥漫在三个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什么都遮不住的纱。
蒋欣的手搁在桌沿下。
她的右手食指在左手虎口的皮肤上用力摁了一下,指甲掐出一道白印。
她没有看高进。
她看的是正前方——砂锅鱼头上方那团翻涌的白汽。
十六年。
她独自带着益达走了十六年。
从益达的父亲牺牲在执勤岗位上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条路只有她自己走。
她考了警校,进了刑侦,从基层一步一步爬到城北分局局长的位子上。
她学会了在深夜独自审讯嫌疑人,学会了在枪口下不眨眼,学会了把所有的软弱、委屈和恐惧压进骨头缝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