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在轮椅里重新佝偻起身子,肩膀塌下去,脑袋耷拉着,整个人瞬间从一个痞气十足的年轻人变回了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好嘞,许护士长。”
这回他的声音又变成了沙哑低沉的老人嗓,含糊不清,中气全无。
如果不是益达亲耳听到了之前的一切,绝对不会怀疑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年病患。
两人的身影沿着湖边的小路渐渐远去,轮椅的轮子碾过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终消失在了VIP住院部的侧门方向。
益达一个人留在了垂柳后面。
秋夜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枯叶的腥气,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他完全感觉不到冷。
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像一台被塞了太多数据的处理器,发出嗡嗡的轰鸣。
那个老头不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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