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彩排现场。台上的音响正放着婚礼进行曲,宇轩牵着雨晴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一半时,雨晴的鞋跟不小心踩到了婚纱的裙摆,身T晃了一下。宇轩立刻伸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两个人对视一眼,没说话,却同时笑了。那一瞬间的默契,让我想起那扇在波士顿被敲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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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故事,是後来宇轩康复後,红着眼眶亲口转述给我的。
那天下午,波士顿正下着鹅毛大雪,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冷得像个冰窖。宇轩坐在满是外卖垃圾、散落纸张的地板上,整个人陷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里。
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而坚定的敲门声。
他没有理会。但那敲门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大有不把门敲破不罢休的气势。宇轩只能拖着沉重的身T,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枯骨,缓缓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林雨晴。
她穿着一件在波士顿根本不够御寒的台湾旧羽绒衣,头发被雪水打Sh,脸颊冻得通红,手指都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宇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雨晴没有哭,也没有骂他,更没有问他「你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放下了行李箱,迳直绕过他走进了房间。
她拉开紧闭了几个月的窗帘,让刺眼的yAn光照进满是霉味的屋子。然後,她挽起袖子,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子——把桌上的隔夜外卖丢进垃圾袋、把散落一地的论文草稿整齐叠好、把椅背上堆满的脏衣服丢进洗衣篮。
「你……在做什麽?」宇轩沙哑着嗓子,愣愣地问。
雨晴停下手下的动作。她转过神,一步一步走到宇轩面前。因为身高差,她必须微微抬头,但那目光却直直地、毫无回避地扎进宇轩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
「高二那年,全班都转过头看着我缴不出班费的时候,你站起来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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