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珵骁回到二楼客房,反手关上门。
他没靠门板,直接走到房间中央,站定,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来。不是大笑,是那种从胸腔里透出的、闷着笑的畅快。
画画。
这借口真是绝了。得亏他妈当年摁着他学了两年,虽然烦,但底子还在。
车上的画材。
更是天助我也。
这哪是抛锚,这是把他直接空投到靶心上了。
他摸出手机,信号微弱。点开死党江廖的对话框,手指飞快:
【记你一功,回去必有重谢。】
发完,手机丢开。吴妈送来的行李箱就在脚边。他蹲下,打开,动作利落。
拎出一件黑色的无袖工字背心,布料柔软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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