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脸上满是烦躁。

        “我本来今天的时间安排得很充裕,上午去‘金雀花丛’那边磨嘴皮,下午过来你这里,时间刚刚好。结果一大早就被紧急叫过去开什么动员会,听他们讲那些什么清查重点。这么一折腾,后面的工作安排全都挤到一块儿了。要不是我一路跑过来的,今天肯定得超时。到时候文书交不上去,又要被扣考评……”

        英格丽德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慢慢转为一种纯粹的震惊。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等一下等一下,”她打断了卢卢多的抱怨,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领主府?你们工会跟领主府压根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吧?他们凭什么对你们呼来喝去的?”

        卢卢多闻言,脸上那股子丧气更重了。他像是被问到了什么痛处,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要趴在吧台上了。

        “英格丽德小姐,您就别说风凉话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工会的运营经费,还有我们这些公务员的薪水,每年不都得从领主府的财政库里划拨吗?说白了,人家是出钱的大爷。大爷有吩咐,我们这些领工资的,哪有拒绝的道理啊?”

        这番过于现实的解释,让英格丽德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她撇了撇嘴,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在胸前,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变得更亮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大动干戈。”她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要来这边视察?还是说,混进了什么危险的通缉犯?”

        卢卢多迟疑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看到酒馆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那个靠在后厨门框边,像一尊雕像般沉默的酒馆老板。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又有些紧张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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