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充满蛊惑力,在场的大部分男人都被这破釜沉舟的气势所感染,或者说被对饥饿的恐惧驱动着,发一声喊,纷纷跟着他,像一股决堤的洪水,涌向超市大门。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我立刻掏出来接听,里面传来妈妈几乎是嘶吼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其他女人的尖叫:“儿子!不要管物资了!快回来!丧尸!好多丧尸从外面和地下停车场冲过来了!快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队伍里还有另外十来个人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物资的渴望,我们这十几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沿着来路拼命往回跑!

        也有人看见我们这股小小的“逆流”,脸上露出鄙夷或不解的神色,但他们没有跟上。

        或许,他们觉得我们是一群懦弱怕死的逃兵;或许,他们认定回去也只是在绝望中慢慢饿死,不如铤而走险。

        我们顾不上回头,拼命的往来时的路狂奔回去,肺像风箱一样剧烈抽动,一口气都不带喘地飞奔而回,冲向那扇代表着安全的单元门。

        妈妈,以及其他几个打电话的女人,正焦急地守在门口,看到我们这群人平安归来,她们几乎是瘫软下来,喜极而泣地与我们拥抱在一起,仿佛失而复得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我紧紧回抱着妈妈,感受到她“柔若无骨”的娇躯在我怀中瑟瑟发抖,这种失而复得的安心感让我几乎虚脱。

        正当我紧紧抱着妈妈,感受着她那因为恐惧和担忧而微微颤抖,却又无比真实的温暖身躯时,在一楼负责接应的其他女人围了上来,她们脸上血色尽失,惊慌地追问:“怎么回事?其他人呢?他们的男人怎么没有跟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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