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妈妈刚把混乱得如同遭过劫匪的屋子收拾出一点人住的形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微信提示音就尖锐地划破了短暂的宁静。
屏幕亮起,消息简单直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中午十二点,单元楼三楼集合,商量如何前往小区超市拿取物资。”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厨房角落里那两桶孤零零的泡面。
妈妈也正看着它们,我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欢愉,只有苦涩和心照不宣的无奈。
这是我们今天唯一的食物,也是我们最后的食物。
滚烫的开水冲开面饼,蒸腾的雾气短暂地模糊了视线,我们沉默地分食着这末世中的“盛宴”,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所剩无几的时间。
十二点整,我们跟着稀稀拉拉的人流下到三楼。
楼道里早已人满为患,浑浊的空气像一块湿冷的抹布,紧紧贴在皮肤上,其中混杂着汗臭、灰尘,以及一种无形无色却无处不在的恐惧。
我的视线扫过人群,那些前几天以“借”
之名,行抢夺之实,几乎搬空我家储备的邻居们,此刻脸上竟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蛮横,却多了几分盘算。
保安队长刘伟站在人群中央,他身材高大,声音洪亮,轻易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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