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还在收紧、几乎要勒断亚威骨头的活化木蛇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崩解成一堆细碎的木屑和灰尘,飘散在夜风里。
紧接着,那个孩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卸下了那把转轮手枪的弹巢,将里面剩余的五枚附魔子弹倒在手心略微展示,然后双手一翻一转,连枪带弹一同收进了储物手套的次元虚空当中。
这个举动明确地展示了停战的意愿。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并未因此散去,双方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投入战斗的姿态。
“毫无理由地袭击一名保持礼貌的自由施法者,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那个孩子的声音清亮,穿透了风声,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杀你个杀手还用问理由吗?”亚威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发痛的肋骨,恶狠狠地回敬道,“一个施法者,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点名要找我们。你现在却跟我说你是来应聘的?你骗鬼呢!”似乎还不过瘾,他又怒气冲冲地转向扶着他的霜雪,“都怪你!非要去城里登记!不然我们现在早就在去下一个镇子的路上了!”
那个叫艾萨塔的孩子竟然还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这位弗拉森人先生说的没错。我就是在佣兵公会的登记处,看到你们‘逐风者’的招聘信息才找过来的。”
这句话让亚威的指责找到了落点,他更加确信是霜雪的行动导致了暴露。“听见没有!人家自己都承认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亚威你这个不分轻重的蠢货!”霜雪终于被点燃了,她扶着亚威的手臂都在发抖,“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对面那个家伙随时可能把我们都变成烤肉!”她嘴上在骂,但眼神却在向亚威传递着别的信号——先稳住他,找机会。
路德维希下意识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亚威的反应确实过激,但这个孩子的出现也确实充满了疑点。他的目光在艾萨塔那身干净的法袍和亚威那身破旧的游牧民打扮之间来回移动。
而当他再次听到那个孩子清晰地说出“弗拉森人”这个词语时,那口纯正的、带着维图尼亚地区特有柔和尾音的标准语,与这个词在北境的粗鄙含义之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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