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江屿的呼吸彻底停止了。他死死盯着母亲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但母亲闻了闻之后,只是疑惑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孩子……睡觉还流口水?”
她显然没往别处想,以为那是江栀睡觉流的口水。
江屿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但依旧跳得又快又乱。
母亲用纸巾擦掉了那摊液体,又检查了一下江栀的枕头——幸好,江栀是侧躺,脸埋在枕头另一边,枕头上没有明显的湿痕。
“睡得这么沉……”母亲轻声嘀咕了一句,终于关掉了房间的灯,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江屿在缝隙里又等了几分钟,直到确认母亲的脚步声远去,隔壁卧室的门关上,才浑身发软地从缝隙里滑出来,瘫坐在地板上。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睡衣,后背一片冰凉。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耳中嗡嗡作响。
太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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