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月的灵觉感知里,慕沛灵那双原本盛满冰霜与怒意的美眸,在听到那句“好香”之后,其变化被分解得细致入微——瞳孔绝非简单的收缩,那先是因极度震惊而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流露出一丝猝不及防的、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慌!

        那惊慌之下,紧跟着涌起的是一种混合着羞窘与无措的热潮。

        银月“看”到,慕沛灵脸颊上那层绯红并非均匀漫开,而是先从耳根后最敏感细腻的肌肤开始灼烧,如同滴入清水的朱砂,迅速晕染至整个脸颊,甚至那绯色一路向下,蔓延至被衣领紧紧遮盖的脖颈。

        (银月几乎能透过那层衣料,“看到”其下锁骨肌肤也一定染上了同样动人的红晕)。

        她甚至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在银月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那并非战术性的规避,而是一种源自本能、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的防御性脆弱,像一个手无寸铁、突然被看穿了所有秘密的小女孩。

        她没有立刻厉声驳斥,那片刻的死寂与呆立,在银月的窥探下得到了最真实的解读:慕沛灵的呼吸确确实实漏跳了一拍,紧接着是几声细微而混乱的心悸,脑海中仿佛有万千念头同时炸开又瞬间空白——“他怎么会…他发现了?…不可能…只是巧合…但为何偏偏是…羞死了…”。

        这些纷乱如麻的心绪,都被银月精准地捕捉。

        这所有细微至极的反应,在银月的眼中被串联、解读,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这绝不是一个仅仅感到被冒犯的长辈该有的反应。

        纯粹的愤怒应该更直接、更猛烈,而非这般带着少女般的羞怯与慌乱。

        这反应里,分明藏着不愿承认、却又被一言戳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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