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了。

        倒是面前的白发少女传来了声音略带颤抖却坚定的回答:

        “你们要回船舱就先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想,舱里的暖气会让我的思维窒息的。”

        “殿下,还是听我们一句劝吧。您之前的决断给我们留了一条生路,我们也不能在这种可能是最后一次关心您的时候对您不管不顾。”另一名兵士也开口了。

        “我很好,我不需要你们额外关注我。再说了,不就是为了保你们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吗?”她回头,向着三名兵士勉强地挤了个苦笑,“三帝姬的身份就是我最强大的保命符嘛,你们又不用担心我会被怎么样,就算你们的所有责任积累到一起让我负担,也不至于会让我丧命。”

        三名兵士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让视线回避开面前的少女。其中一人还咬紧了自己的嘴唇,面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安和愧疚。

        这三名兵士,或者说船上除了原有的水兵们新增的那百来名乘客,都是原先齐州驻东云平安城驻军的一份子。

        不久前那血腥的一夜,他们在兵营里看着墙外那惨绝人寰如同地狱变般的惨状,奋不顾身要拿起武器保护驻地的人民,却被联络线另一端东云方面那生硬、粗暴、乃至是傲慢的语气生生地打断。

        如果不是面前的白发少女果断下达的调令,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兵士,会在余生里反复受到民众对他们见死不救和自己不得不忠于军人纪律这两方面的两重折磨。

        在事后,军部上层要追究驻平安城全体驻军抗命的责任时,又是少女一人站出来,把所有的责任归到她自己身上,让军部只得对他们这些驻军草草下了个“特情特办,下不为例”的简单处理。

        然后,他们要和这名因为揽下全部责任而被撅夺职务,遣送回国的前东云总督一起,乘坐这条飞空战舰回到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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