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进来,父亲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混合着审视、威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不冷不热。
“嗯。”我应了一声,放下书包。
“学校怎么样?军训苦不苦?今天又在外面玩一天?”他问。
这些问题,本该是充满关切的。但从他嘴里问出来,却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工作汇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大男子主义的压迫感。
这就是我的父亲。
一个常年在外打工、赚了钱但很少回家的男人。
他在家里永远保持着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可能是以前当包工头养成的习惯吧,又或者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谁都不冷不热。
仿佛这个家只是他暂时落脚的旅店,而我们,都是他需要偶尔视察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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