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扣扣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我宿舍还习惯吗?

        并告诉我第一周特地多给我两百块就是让我买东西的,宿舍东西脏乱,去买点新的。

        我还以为那生活费就是固定的一周320呢,心想母亲怎么上职高了对我这么好,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一周只有120……那两百是买床垫被子生活用品之类的……唉,白高兴了……

        我拖着两条像灌了铅一样的腿,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凉席薄被、塑料脸盆、绿色的军用水壶、还有几卷粗糙的卫生纸———这是学校小卖部里能买到的最好的“高档货”。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腊肉味和霉味的气息,此刻闻起来竟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归属感”。

        然而,这种刚刚建立起的微弱归属感。在我推开门的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撞得粉碎。

        宿舍里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此刻显得更加拥挤逼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混合着震惊、尴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滑稽感的氛围,在四壁之间来回震荡。

        我的目光越过罗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直接钉在了宿舍中央那个庞然大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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